奥迹

伤心然后得见诸多奥迹。伤心可以有各种缘由,幼稚的、高尚的、自傲的、自欺欺人的;天凉了,失败了,画丢了,未来人生无望了。奥迹却只有一种,爱,只有、总是、永远是,爱。

——远近闻名的酒鬼

已有三个酒杯,Q送一黑漆的,N送一黄釉的,V送一蓝釉的。酒杯不请自来!酒,在多伦多最后的晚上喝冰酒,是仙酿;回了芝加哥隐隐约约看到街对面V在走路,我站住挥手,V没看见我,我却看见她手里拎一瓶酒,正拿起来看。V不喝酒,我一下觉得认错了人。再见到这瓶酒就是我的桌子上了,没认错人,也没认错酒:还是一瓶冰酒。那时我正想演一出戏,就跪倒在地说:“这是神迹!”

——鸟和护手霜

离开芝加哥之前认识了V的朋友。问她的爱好,喜欢观鸟,她说鸟们有自己的一个丰富的世界。在出租车上我下载了一个merlin bird app。两周之后我在米兰,中央火车站的对面,路上有巨大(没错,巨大)的白颈的乌鸦。又突然想起来这个merlin bird app,拍下来扔进去识别,这种鸟叫Hooded Crow。

鸟,会飞的(好吧也可能不会飞)的动物。我散步路上的精灵们。

——远近闻名的酒鬼II

巴塞罗那,平安夜。和F在酒吧,小圆桌,高脚的小圆凳,我们面对面坐着。进门的时候我们是唯二的顾客吗?不记得了,只是很安静,酒吧就像没睡醒。

喝,说话:那天我的精神如此平静,平静就是幸福,幸福就是无事可想、无话可说;我只问起F在柏林。

我误以为是酒喝得不够,我说,再来一杯。我说,你帮我点一杯。F成全我,第二杯喝起来像止咳糖浆:众所周知,那个甜是为了掩盖什么?度数。喝到一半我的味觉也被掩盖了,喝到见底我的记忆也被掩盖了,我终于心满意足地醉了。

心满意足,心满意足,这个心满意足到此远远没有结束:这才是我说的奥迹所在。离开酒吧去参加弥撒,伪信徒为什么要去参加弥撒?没人知道。为什么为此站在教堂前面的广场上的为什么那么长的由信徒和伪信徒和信徒和伪信徒和信徒和伪信徒和打伞的人对站到一半开始下雨了和打伞的信徒和没伞的信徒和打伞的伪信徒也就是我和F所组成的半夜十二点的被关在门外的队伍里呢?但是我喝多了,我感觉不到冷也感觉不到时间,这才是我说的奥迹所在。清醒的F站了一个小时吗,很有可能。我只站了一会儿,我被豁免了,但是谁豁免了我?我建议在迪士尼排队的人都喝醉了再去,对。门开了,队伍移动了,有金色的权杖和白色的布在我的眼前闪过了,歌唱了,和邻人祝了和平了,圣体被分发了,也只是一刻里发生的事。

这还不是奇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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